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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差点跳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尖骂道,“你作死啊,找谁来不好,偏找那破道士,他去的地方都要闹的鸡飞狗跳,你还让不让老娘今晚赚钱了。”
龟公赔笑道,“姑娘们跟他交情好,又是我们南城最有名的道士,自然就请了他。”
“呸,老娘现在就去堵门口赶他走。”
老鸨提步要走,窗外倏忽的刺来一股阴风,龟公浑然不觉,我看着那老鸨眼神带着一丝戾气,心头一个咯噔,“快放开我,她被鬼附身了!”
龟公白了我一眼,等她出去了,才说道,“哪只鬼这么大胆,敢附那老女人的身。”
他不听我多说,啪的把门关上。
我探头去咬绳子,片刻外头突然传来惊叫声。
女人的声音本来就尖锐,现在也不知有多少人在喊,那门根本就隔不了那叫声,听的我心中烦乱。
好不容易咬掉一根,正伸手去解左手,门竟然被硬生生的吹翻,惊的我往里缩。
老鸨提了一把亮堂菜刀进来,眼已经赤红,那本就五颜六色的衣裳更是染了一大片红色。
见她举刀砍来,我忙往闪到一侧,抬手击在她的手腕,这一记敲的很重,普通人早该放手了,她却连眉头也没皱,又横刀砍来。
听说被鬼附身的人不知疼痛,现在看来不假。
要是再被她乱砍几下,我就真的要死在菜刀下面了,这床要躲的地方本来也没有多少。
心下默想片刻,体内果然又聚集起一股热流,手掌一翻,拍了她胸前一掌,立刻见她惨叫一声,退了三丈。
我忙以手做剑,斩断了那束缚的绳子,追着她出了门。
此时妓院已经是乱作一团,细细看去,被附身的,何止老鸨一人,那姑娘宾客也极多被鬼缠住。
我跳下大堂,以掌击人,拍了魂魄出来,收在掌心中。
收了两只,他们已经不敢靠前,四处乱窜,想往高楼的窗台逃走,一时间我也不知要抓哪个。
忽然见金光乍起,一道道黄符从身后飞出,嘶嘶以巨大金光包裹了整个大堂,那鬼魅欲过不得,纷纷嘶吼。
我转身去看那高人,是个穿着道士长袍二十七八的男子,脸庞宽大,鼻子平扁,那五官一看便觉得这人大大咧咧却又是个风趣之人。
等等……我再认真看他,面宽蒜鼻子……
他转眼就把鬼魅全收进了葫芦里,摇了摇,像听美酒声音,听了一会,才心满意足的收了起来。
他将葫芦挂在腰间,也不知是对谁说,“今晚收了八只鬼,记得把银子拿到我家。”
说完,也不等对方应声,就要走。
走了一步又回头盯着我,眯了眯眼,“姑娘,你刚才就一脸要把我吃了的模样,现在我要回家了,你还没想好你要说什么?”
我回过神来,扑上前道,“你二十多天前,是不是去过齐州城?”
那道士哎哟一声,“姑娘不但会捉妖,还会算命,不知姑娘婚嫁否,要不跟贫道凑合着过过日子?你知道的,平常人家的姑娘一面怕着鬼,一面喊我去捉鬼,背地里又说我不干净。
你说这世道……不如你和我过吧,在下齐沐泽,还不知道姑娘尊姓大名,芳龄多少,家住何处?”
这人真是……自来熟的厉害……
我扯了扯嘴角,拉着他往外走,出了大门,“你在齐州城是不是捉了一个精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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