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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水般温柔的铺满大地,又好似柄柄闪动着冰冷白光的利剑般射向每一寸土地,八月十五的月亮本该是这般,万里无云的天空独一轮明月显得那般落寞孤独,不知是错觉还是真实发生,院中这片天地的月光好似都被两个鼎足而立的男人吸收了一般,一个身上闪烁着圣洁的白光,一个则如金子一般耀眼。
闪烁着圣洁白光正是给李墨白灌输真气的老乞丐,只见他右手依旧按在小乞丐后背之上,左手拿着一酒壶,散乱的头发挡住了他的视线也挡住了面容,更挡住了对面那双精光四射的双眸,似乎对于来人他根本不在乎,又似乎早早便已预料到会有人来一般。
那说话的人全身金光灿灿可与明月争辉,目光所及可见一道黄色的光束仿佛康庄大道般相互连接,似乎有着说不清的能量正从明月上源源不断的传输过来,透过金色的光芒,隐约间可以看见那人的面容,刀劈斧刻一般的面容,八字胡下一捋山羊胡,嘴角那抹和煦的笑容似乎是刻上去的一般,温文尔雅,含胸拔背却并不显得矮小,双眼略带玩味的看着老乞丐,若是李墨白醒着的话一定会认出这人,正是酒楼的宫掌柜。
两人距离不远,十丈有余,但是这十丈对于两人好似根本不存在一般,虽未接触,但是周身契机早已锁定了对方,老乞丐仰头喝了一口烧刀子,长呼了一口气,将放在李墨白后背的右手收了回来,李墨白依旧是小脸红扑扑的睡得很香,老乞丐将身上那件脏兮兮的黑色上衣脱下披在李墨白身上,这才缓步向前一丈,歪着头打量着宫掌柜。
宫掌柜对于他这般傲慢的举动也不生气,看他刚刚照顾李墨白的样子,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丝好感,双手抱拳道:“兄台贵姓,刚才多有打扰还望您莫要怪罪!”
他虽言辞温和,却不曾想那老乞丐半句未回,未回倒也罢了,只见他右手轻轻一挥,一束白光便入离弦之箭快速射向宫掌柜,宫掌柜见状倒也不怒,更是不躲,白色的光束与他周身金光相撞,瞬间消逝不见,宫掌柜挥了挥手似是要将身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拂去一般,“兄台这般偷袭岂不坏了江湖规矩?”
他话未说完,双脚一点,整个人拔地而起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落下,再看他身后,一道比之刚才的光束粗上十来倍的光束直射而去,消失在夜空之中,“阁下三番五次这般可莫要怪再下手下不留情了!”
又是一记白光,只是这次的白光比之前两束越发的凝练,好似一条蛟龙一般横扫而来,不断变幻着方向让人捉不透,宫掌柜见状双手掐了个剑诀身型急撤间金光在他身前凝结成一面光幕迎接着白色蛟龙的撞击,哗啦一声,如玻璃碎了的声音一般,金色的光幕碎裂开来,但那白色的蛟龙只不过是变得细了一些继续向着宫掌柜袭来,宫掌柜深知不能藏拙,身形一转右手虚空一抓,一柄金剑出现在手中,只见他手腕一抖,金剑瞬间绽放出一朵巨大的牡丹花将那白色蛟龙吞噬殆尽,宫掌柜突出一口浊气,努力的抬起那只握着金剑已然麻木的右手,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脏兮兮的不怎么起眼的老乞丐,努力的回忆着这段时间发生在李家院大大小小的琐事以及见闻,只是不管他如何思索,也都找不出一丝关于这老乞丐的线索,但就刚才暗中观察来看,似乎他与李墨白早早便已经认识,而且很是熟悉,不说别的,若说这别的地方倒还好说,这李家院他呆了这么久,可说是眼线遍布各处,可是怎么就没有人发现这个来路不明的老乞丐呢?
“嘿嘿!”
正当宫掌柜思考的时候,老乞丐不合时宜的笑了一声,那声音冰冷阴森还带着一丝丝玩味。
宫掌柜退后两步,手中金剑依旧没有放下,朗声问道:“恕在下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前辈到此意欲何为?在下本不想得罪,只是这孩子身世可怜,还望前辈高抬贵手莫要伤了他!”
“呵呵,身世可怜?既是身世可怜为何尔等不好生看待于他,任他这般日日上那武当山乞讨为生?”
浑厚且清脆的声音从老乞丐身上发出,这不该是一个老头子该发出的声音却恰恰从他身上发出。
“实不相瞒,在下也是爱莫能助,实在是他娘亲太过执拗,不愿意接受吾等恩惠,只得平时以小恩小惠待之!”
宫掌柜轻声道。
“也罢,今日之事不可与任何人说起,这块院子也莫要再来了,至于其他的依旧如往日一般莫要有什么变化,回去吧!”
老乞丐说着话转身再没看宫掌柜。
宫掌柜张嘴正要在说什么却忽然感觉到一股劲风扑面而来,不敢怠慢,身形一仰急撤而去,却不曾想这股劲风如附骨之疽般没有半分消退之意,看来这老乞丐已然下了决心要将宫掌柜赶走,直到五里开外,那股劲风才消失不见,宫掌柜悬空而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不禁叹道:“不曾想居然还有如此高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看来日后也算有个交代!”
老乞丐见人已走,轻轻的抱起李墨白缓缓的走进了破烂不堪的茅草屋,将他轻轻的放在了床上盖好了被子便要转身离开,却听身后一道温柔的声音说到:“谢谢!”
老乞丐嘴角微微翘起没有说话,大步走了出去,屋外,月光依旧那般通透明亮,宛如白昼一般,老乞丐将破旧的衣服穿好,借着月光打量了一下,叹了一口气道:“是得换换了,不然该被这小子当成骗子了,还是去武当山偷件道袍吧,仙风道骨应该不错!”
说着话脚下一点,拔地而起向着天空中那轮明月飞去,呼吸间便已消失不见。
清晨天刚蒙蒙亮,明月已经褪去金黄的外套挂在西边的天空,茅草屋内已然灯火通明,可能是天还黑着,所以才会这般明亮,没有想象中的电灯,有的只是几盏黑黢黢的油灯,光芒所及之处,一张桌子两张床,一个橱柜一个大衣柜,很是简单朴素,甜美香味充斥着整个屋子,李墨白蹲在地上,身前有个炉子,炉中火红的煤炭自顾自的燃烧着,完全没有考虑火上外焦里白的铁锅,锅中咕嘟嘟的冒着热气,隐约的可以看见是一锅浓浓的小米粥,李墨白小心翼翼的拿起三只筷子撑在铁锅中,随即又拿出几个面团子放在筷子上摆齐,这才轻轻的将锅盖盖上,转身从橱柜中端出一个陶盆,陶盆上盖着一个瓷碗,又是轻轻的放在火炉旁,弯腰将火炉下面的风口堵住,确定炉中的火不会再烧起来这才起身,看了看依旧在熟睡的娘亲,蹑手蹑脚向外走去,茅草屋本就破旧,密封性不强不用担心会煤气中毒。
这般轻手轻脚的走了五十米,李墨白方才收起了势头,大步向着村中走去,一天的工作又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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